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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香榧子到唐诗宋词――台湾作家张晓风的乡愁

更新时间: 2019-01-14

  替传统打个圆场

  张晓风1941年出生于浙江金华,8岁随母亲一起赴台,后毕业于东吴大学。她被余光中称为“第三代散文家里腕挟风雷的淋漓健笔”“能写景也能叙事,能咏物也能传人,扬之有豪气,抑之有秀气”。

  “实在,对大陆和故乡,多数记忆不是我自己的,而是来自我的父母和老师的记忆、上一辈人的记忆。我在大陆,走到任何处所,吃到什么货色,都会想起他们,好像是在替他们去那里,替他们品味那些美味。”张晓风说。

  其实,早在阳明医学院教文学时,张晓风就意识到一个问题:如何让不懂平仄的个别学生从古典文学中取得力量,获得享受?“年青人离我们的文化传统越来远。如何诠释好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,让年轻人明白,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工作。”她把这项工作称之为“文普”,和科普相对应。

  “据说四川有个尔雅台,是郭璞说明《尔雅》的地方,我一定要去看一看。”张晓风说。

  “长期以来,我们对自己的文化传统批驳太多。传统不是用来挑刺和出气的,它需要咱们理解和诠释,我想替它打个圆场。”张晓风解释说。

  “当初想来,这条文学之路是对的。因为单是求新,可以自己学习。比较之下,古典文学修养的积累,如果不老师的引导,很难自己找到途径。有了古典文学的基础,写作就会容易很多。”张晓风说。

  汉语之美是张晓风最深的写作能源。然而,在当时的东吴大学里,老师看到她发表在报纸上的书面语文会“骂”她,因为他们只鼓励写文言文、诗词歌赋。她笑着回忆大学的经历:“切实,我的口语文从遣词造句到思维方式,都深受古典文学影响。后来有读者说‘以前不知道散文还可能这样写’。”

  写作之外,她说她对生活不盘算,她是一个“运气的不抵抗主义者”,就像她在新书《不知有花》序中所说:“人生的事,其实只能走着瞧,像以下多少件事,就完全不在我的打算掌控中:1.我生在二十世纪中叶;2.我生为女子;3.我生为黄肤黑发的中国人;4.我因福气安排在台湾长大。”

  诚然现在年事已高,但张晓风还是觉得有很多事要做,比喻用写作向年轻人诠释好祖宗留下来的文化遗产。

  替上一辈人咀嚼故乡美味

  记者近日在台北见到张晓风时,她身穿暗红色中式长袍,上面绣着飞舞的蝴蝶。说起往事和文学,她娓娓道来,语调温柔又透着自信,一如她的散文文风,“在柔婉的时候也带一点刚劲”。

  去年10月,张晓风在宁波讲演交流,一位读者塞给她一箱橘子。“看到橘子,我很冲动,因为那是浙江黄岩的橘子。”她说,因为她想起东吴大学中文系主任是浙江黄岩人,想起这位老师老是用浓浓的黄岩口音夸当地的橘子。

  “我在东吴大学读中文系,受的是‘国故派’的国学教诲,自然走上了偏保守的路线。”她说,早期,唐诗宋词对本人的影响最大。“能够说,古典文学最合乎我的性情。”

  在60多年的写作生涯中,台湾作家张晨风的创作波及散文、诗歌、小说、剧本等,其中《行道树》《有些人》等作品入选大陆各种版本的语文教材。她的作品内容阅读广泛,对家乡的乡愁、对古典文学跟传统文明的乡愁、对事实的感悟,始终贯穿其间。

  故乡是绕不开的话题。“我出生在浙江金华,由于小时候常听母亲讲故乡的事,就仿佛始终保留着那个地方的记忆。”张晓风说,金华产一种坚果叫香榧子,要历时三年才结果,是母亲常常提起的美食。

  唐诗宋词有乡愁

  她还惦记着宁波的黄泥螺、扬州的鸡头米、南京的野菜马兰头……

  她举例说,有一次她在文章中用了“花坼”一词,良多人已经不意识了。“坼”出自《周易》:“雷雨作,而百果草木皆甲坼,解之时大矣哉。”坼有把外壳或甲胄翻开来的意思,非常有力道和形象,有独特的韵律感。

  她曾撰文回想,刚进中文系,她就买了最古老的字典《尔雅》,打开第一页就被迷住了。第一个字就是“初”:“初,裁衣之始也。”这个阐明让她恍如看见:某个女子从纺织机上把布取下来,手握剪刀,当窗而破,屏息凝神,考虑从哪里下刀,她用神秘而多变的眼光打量着那整匹布,似乎在主持一项典礼……

  张晓风回忆说,上大学时,台湾高校的中文系分成两派,一派是以台大为代表,主要持续五四运动的精神,主张文学求新求变;另一派以台师大为代表,偏爱以国学为代表的传统文化,主意传承。

  乡愁,对张晓风来说,来自长辈们悼念的美食,也来自中国古典文学。

  新华社台北1月10日电(记者章利新 刘斐)“在大陆,我还有好多人想去见,好多风景想去看。”因为膝盖做过手术,78岁的张晓风拄着拐杖,走路缓慢,但她说要放松时间多去大陆走走看看,“有些地方可能去了发现没有什么货色留下,但它们单凭名字就让我牵挂”。

  在张晓风的散文中,除了诗词,《诗经》《世说新语》等典籍中的片段,总是闪耀在她对生活的观察、思考和感悟中。她说:“这个古典的文化中国切实是太迷人,这个诞生过汉朝、唐朝的中国是超越事实的。”

  “忘记了这个字,就是忘却了咱们本来就有的对春天、对花开、对造作的一种感想。所以,从字到思维的诠释和联结,对激活传统很重要。我必须要用现在的话,把隐藏的意思说出来,把它们的美好说出来。”张晓风说。

  60岁时,她回到金华,终于尝到了香榧子的味道,那就是她记忆中故乡的滋味。当初,大陆的一些出版社跟读者经常给她寄香榧子。